素翘翘有些等不下去了，烦躁地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，已经一点半了。
“姐，妖怪还来不来了。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，放心吧，只要有妖怪靠近这栋烂尾楼千纸鹤就会发出信号，再等等吧。”
“要等一宿我可受不了。”
“你这耐心可当不了灭妖士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想当灭妖士，多累啊，面对那些恶心的妖怪还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谁让我们生在灭妖士世家呢。”素曼珊轻叹。
许建人打开烟盒，抽出最后一根烟，点燃，月光下青色的烟雾向上蒸腾。
许建人坐在出租车引擎盖上，注视着烂尾楼，烂尾楼内鸦雀无声，只能看见几个窗口内有微微的亮光。
香烟燃尽，许建人打了个哈欠，进入车内在驾驶座位上闭上了眼睛准备眯一会儿。
缓缓进入睡眠的状态，脑袋渐渐沉重，一股虚弱的感觉涌了上来，四肢无力，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似的。
许建人骤然睁眼，一个脑袋凑到自己眼前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
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，映入眼中的是没有眼睛、只有嘴和鼻子的脑袋，妖怪，是那个乞丐说的妖怪，它正趴在自己的身上像狗一样嗅着。
许建人抬起手想推开眼前的脑袋，发现自己的双腕被钳住，无法动弹。
“小灵爷。”许建人发出了低弱的声音，他的脑中第一时间想起了姜灵，如濒死之前最后的呼救。
许建人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，最终晕了过去。
这时一声枪响响起，子弹带着银光刺穿了车窗，玻璃碎片裹着子弹冲向妖怪的脑袋。子弹打入妖怪的脑袋中，妖怪的身体上浮现出红色的纹路，瘦小的身躯从车窗跃出车外，如猿猴一样攀登到车顶，月光下妖怪的全貌映在不远处素曼珊的眼里。
身体瘦小，大约一米的高度，肚皮鼓起，像一个皮球上插了四根筷子似的四肢，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，无目，一鼻一嘴，嘴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素曼珊周身千纸鹤飞舞，素翘翘在身边问：“这是什么妖怪？好恶心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素曼珊向那妖怪一指，千纸鹤齐齐向妖怪飞了过去。千纸鹤化成了一只只灵鸟，冲向出租车车顶的妖怪。
妖怪身上的红纹仿佛锁链禁锢了妖怪，灵鸟汇聚成一道光如箭矢穿过妖怪的心脏。
妖怪化成了一团黑雾，素曼珊取出一张符纸，灵力涌入符纸，符咒的纹路显现，黑雾立刻仿佛受到指令一样涌入符纸中，符纸上符咒的纹路变成了黑色。
收妖符，可将妖怪收入到符纸中。
素曼珊将符纸收入口袋中，立刻向出租车跑去，打开车门，许建人已经晕过去，脸色苍白，仿佛死尸一般。
“姐，他是不是死了。”
素曼珊大声呵斥了一句：“别瞎说。”
“那怎么办啊？”
“来，帮个忙，把老许抬出来放到后座，我来开车，把他送到姜灵家。”
“好。”
素曼珊坐到驾驶座迫使自己冷静下来，祈祷着，又担心该怎么跟姜灵解释。
“姐，老许的手好冰啊，就像死了好几天的尸体。”素翘翘用手指触碰许建人的手。
“别废话，坐好了，我可能会开快点，带他去找姜灵也许还有救。”
出租车一骑绝尘，向姜灵家驶去。
素曼珊和素翘翘把许建人抬出来，姜灵家的大门开着，素曼珊大喊一声：“姜灵，快出来。”
下一刻，姜灵穿着背心和短裤走出来，眉头紧锁，小跑到素曼珊面前，接过许建人，双手触碰到许建人的身体就感觉一股凉意传来，就像抱着一具尸体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老许被妖怪害了，变成这样了。”
姜灵赶紧把许建人抱到屋里放在沙发上，姜老头披了一件衣服，看到许建人的样子立刻蹲了下来，老头的眼睛扫遍许建人全身，右手扣住许建人的手腕，脉息微弱。
“小许三魂七魄不完整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姜灵见许建人这般模样心里一急，几乎吼出来。
“你这么凶干嘛？”素翘翘不满地说。
“你给我闭嘴，这是我家。”姜灵大喝。
“你......”
“翘翘，少说几句。”素曼珊不敢与姜灵对视，“我们去兴丰街的烂尾楼除妖，我们一直等到后半夜，然后灵符鸟对老许的出租车起了反应，我和翘翘赶到的时候看见一只妖怪正趴在老许的身上闻，我把那只妖收了就发现老许变成了这样。”
“丫头，那妖只有一只吗？”老头问。
“嗯。”
“许小子被夺走了七魄中的尸狗、除秽、雀阴、吞贼四魄，脉息微弱，半生半死，如果那只妖吸走了许小子的四魄，你除掉了那只妖四魄应该回归到许小子肉身之中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素翘翘挠了挠头。
“就是不止一只妖夺走了老许的魄。”姜灵说。
“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？”
“那只妖长什么样子？”姜灵问。
素曼珊把妖怪的模样描述出来，姜灵点了点头，“没错的话那只妖应该是一目五先生，人称五奇鬼。”
“五奇鬼？”素翘翘再次挠头。
“五只形影不离的鬼怪，其中四只鬼没有眼睛，而有一只眼睛的鬼被称为‘一目先生’，无目鬼听从一目鬼的命令，用鼻子嗅人七魄，一只接着一只按顺序去嗅人七魄，等第五只鬼也就是一目先生闻过之后那人就会死。”素曼珊说。
“那为什么会选中老许？”素翘翘再问。
“五奇鬼不嗅善人、恶人、有福之人。”姜灵看向躺在沙发上的许建人，许建人脸色灰白，呼吸微弱，仿佛死尸，姜灵担忧之色更重。
“行了，许小子明天就会醒了，但会出现一系列的病症，明天好好照顾他吧，五奇鬼没吸尽许小子的七魄不会善罢甘休，把五奇鬼杀了之后四魄归位，在修养一段时间许小子就好了。”老头坐到土炕上，手里的扇子鼓动着凉风。
素曼珊垂下眼眸，“姜灵，对不起，是我没保护好老许。”
姜灵轻叹，“既然事情都发生了，我也不想责怪你，刚才我的语气不好，老许是我挚友我不希望他有任何危险，明天我会在家陪老许，时间不早了，你俩也睡吧。”
“放心，我和我妹妹一起照顾老许。”
“不用对老许感到愧疚，老许既然做了素家的情报员这点危险他能承受，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。”
素曼珊轻咬下唇，低着头，“对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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